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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攻打霍口 破仓分粮
  • 2015-01-19 来源:罗源县委党史研究室 作者:
  • 1949年夏初,五县中心县委率领游击队在连江北茭智缴水警中队,长短枪五十多支、机枪一挺。之后,又深入罗源霍口,组织领导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攻打霍口、破仓分粮”的斗争,拔除了安在罗古闽边区的反动据点一一霍口乡公所,扫清了障碍。借以进一步发动群众,壮大人民武装,建立稳固的游击根据地,为迎接解放大军南下,解放福州城开辟了通道和提供了后勤支援。
      (—)
      霍口地处罗源县西南部,南靠闽侯,北连古田,是方圆三百华里,崇山峻岭,森林密布,道路崎岖,村落星散的罗古闽三县边区的交通要道。一条从古田到连江全长二百华里的岱江由北向南紧靠霍口街顺流而下(流经霍口这一段水深河宽,现已建起一座三孔148米长的拱桥)。街道倚依江畔,商店林立,有京杂、百货、粮店等,还有碾米厂。客栈就有十几家,南来北往的客商货贩,放排、运输工人络绎不绝,是边区工农业产品的小集散地。这里素称“山山水水重重高,弯弯曲曲谷谷深,东西南北天然口,进来容易返之难”的险要地带。从军事上说是—个战略要地,历来是敌我双方争夺的重镇。
      从1914年以来,霍口就成为“官兵”、“土匪”等反动势力相互争夺,相互吞并的小战场。匪首陈水姜率二、三百人进驻加湖,欲逼霍口;陈死后,又出个兰干棠吞并了陈部,频繁出入霍口。1926年,军阀许崇智部队(有说军阀周荫人部队)—进境就派粮抓夫,奸淫抢掳,无恶不作,造成一度街道罢市,工农停业,民不聊生,激起了人民的愤怒。两个月后,霍口人民用锄头、田刀、梭标等为武器打死匪军一百多人,真是大快人心。
         1930年后,霍口既是各个反动势力安钉设卡的要地,又是他们互相争食的一块肥肉。古田匪首陈和锑、闽侯大湖的陈培仁和闽清的林志栋等客匪经常出入侵犯。窃据时间比较长的则是本地土匪张道宗,绰号“莽首”。张道宗设关建卡,索捐勒税。水路放—节木排,过境的就要纳税四角,还有店捐、人头捐等。张道宗还为地主、资本家当过境“保镖”,称王称霸,达三年之久。此后,国民党海军陆战队派来—个连,连长金××,一进境就吓跑了张道宗,打败了陈志栋,这里又成为敌海军陆战队的据点。反动派的争夺吞并,以及灾荒匪患,激起人们对现状的不满,人民逐渐觉醒了。
         1933年在连罗地下党杨而菖、叶如针、叶灿祥、阮在永等同志的领导下,开展声势浩大的打土豪、杀恶霸、减租减息、大闹土地革命,建立了苏维埃政权。霍口街第一次插上了斧头镰刀的红旗,为山区人民指明了解放的道路。1935年至1936年间,叶飞同志领  导的工农红军闽东独立师三纵队,在这—带建立了七、九两支队,开展武装斗争,播下了大量红色种子,边区人民为革命输送一百多名子弟兵参加新四军,北上抗日。
         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地方当局大耍两面派,在这里实行白色恐怖。省保安第十团以—个团的兵力进驻霍口,筑碉堡,开战壕;接着进驻中央军80师—个营,营长黄××。绰号“杀人精”。在霍口横行霸道,枪杀了不少革命者和无辜人民。抗战胜利后,国民党背信弃义,先后派来了中央军75师、省保安队四团,还有反动自卫队、清乡队,企图在这里消灭我革命力量。在此期间,我地下党闽、浙、赣人民义勇军为了开辟罗、古、闽边区的游击根据地,司令员左丰美和张翼,刘捷生、杨兰珍、黄垂明、林克俊、高源、叶宜耕、余三江,李桂潘等同志先后进入边区。由林克俊,黄垂明同志通过亲戚关系,深入到古田边境楼下村发展了余泽聘同志。同年秋,开辟了罗源边境甘木臭林村为据点,进行革命活动。先后发展了余泽仁、黄亨龙、刘金龙、张道禄、万宜经、万思旦、万钦球、周硕照,周嫩弟,周日和、雷茂兴等20多位同志,并以岭头、下地,火   土乾(今迁罗溪里村)、黄鹤、仙洋、西峰、长柄坵,六定、后山、肥猪木臭等为基点村,发动群众开展抗丁、抗税、抗租为主要内容的对敌斗争,革命烈火几燃全边区。1947年11月间,霍口户籍员王卿(特务)向省保安队四团告密。清乡队—进村就把我万金铨、万思旦、万生文等六位同志抓起来,押到古田岭里驻地,吊打逼供;同时开展挨户搜捕,连坐具结,反动气焰极其嚣张。为了加强其反动统治,县府在霍口街“保应堂”建立一个乡公所,拥有二十多人枪的所丁和看守粮库武装,专门向群众敲捐索粮,仅粮食一项,每年集聚积谷竟达万余担,其总存粮的仓库就设在霍口街。
      (二)
         当时,这里正面临着严重的春荒威胁,霍口田粮处主任陈诗年,凭借自己手中的权力,勾结霍口地头蛇张肖翰、叶成林、周日强、易宜銮等,输出大量积谷粮进行高利盘剥。春上借—担谷子秋上还二百五十斤,麦子一担秋上还四担谷子。高利、重租、苛捐杂税,象一只吃人的怪物,吮吸着广大人民的血汗。时春荒严重,广大农民正挣扎在饥饿线上,大片田园荒芜着。
         1949年3月下旬,五县中心县委书记林白同志从闽浙赣省委会议回来后,在小北召开了中心县委扩大会议,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同时听取了罗古闽边区张道禄同志关于边区群众正面临严重春荒威胁的情况汇报,要求在霍口破仓分粮。中心县委分析了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长驱南下的大好形势,认为破仓分粮既符合广大农民的利益,又可以借此发动和组织群众,扩大游击区,壮大人民武装,为迎接解放大军南下,解放福州创造条件,一举三得。会议决定,五县中心县委领导的游击总队司令部从小北伸入霍口地区,组织和领导边区人民“攻打霍口,破仓分粮”的斗争。
      4月中旬,林白同志亲率游击队主力四百多人枪进入霍口地区根据地—际上村,并亲自主持召开了中心县委扩大会议——“际上会议”。会上,根据霍口地区联络站负责人许守椒同志侦察的情况,着重研究了破仓分粮的行动计划:一、摧毁乡政权,组织领导破仓;二、控制敌碉堡,掩护群众分粮;三、切断敌人通讯联络,防止敌增援;四、做好思想发动,争取当地工商界的支持。同时研究决定,游击队主力由五县中心县委秘书长、政治部长张元筹任总指挥兼政委,军事指挥由游击总队长黄金佃同志担任。四个中队分兵两路:—路由郑其土同志带领三、四中队从霍口以西的山垅湾进逼霍口,控制“广桥头”,发起攻势;一路由杨孝基同志带领一、二中队从霍口以北的王廷洋进逼霍口,断敌退路,并防止古田之敌增援。两路兵力迅速形成对整个霍口的包围圈,严密控制敌碉堡。派万仁利同志负责在战斗打响之前切断电线,中断敌方联络;派许守椒、雷华仲等同志负责控制福湖、霍口两处渡船,切断水路,并组织福湖武工队、贫农团担任外围掩护,以防止罗源县城敌人的增援。各地区由各地武工队、贫农团带领群众破仓分粮。
         战斗前夜,派许守椒等俩同志以缴枪谈判为名,通宵达旦缠住乡长黄则权,防止其通风报讯。与此同时,各地武工队、贫农团互相传递消息,秘密发动群众。距霍口三十华里以上的西南地区有加湖、川边、湖头,王水后、徐坪、仙洋、西峰、后洋,徐重、下车等;离霍口二十华里上下的霍口地区有船头、际上、保岗,大王里、王廷洋、小鱼光、山垅湾、梨坑、价洋等计40多个乡村一千多名群众,他们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简直象—锅开水似的沸腾起来。加湖群众整夜不眠,赶制厚扁担,缝缀麻袋;际上群众午夜烧饭,造米果(带在路上吃)。他们说:“共产党、游击队为我们撑腰破仓分粮,怕什么!这一下春耕有希望了。”
       (三)
         五月初一清晨,晨雾刚刚从山脚徐徐升向山顶,各路游击队已逼近霍口,战斗的信号打响了。几十个携枪的所丁刚从洋头里避夜回到“保应堂’乡公所(他们听到游击队风声已有十多天时间都是夜走早归),吓得慌忙躲进敌碉堡,妄想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负隅顽抗。
         碉堡筑在紧靠霍口街后背一座小山岗的中央。这是—座相当标准的炮台。原是省保安十团所建。碉堡围墙高9米,厚0.75米,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开着许多枪眼,左边有一层木制厚门。距碉堡二米处,有一道高二米多的坚固竹围。紧靠竹篱,挖有一条深二米、宽二米多的壕沟,沟外还有—道木桩围。这时,我游击队主力已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把碉堡团团包围起来,里三层,外三层,满山遍野都是游击健儿。避入敌碉堡的反动派凭借工事向我方射击,雨点似的子弹落在山坡上。斗志昂扬的游击战士奋起还击,用猛烈的火力压住敌方。此时,总指挥张元筹同志率领一千多名武工队、贫农团和群众潮涌般冲入霍口街,攻进敌粮仓,组织群众开仓分粮。挑粮队伍来来往往,一片欢腾。敌人恼怒了,凭借坚固敌堡企图定向袭击我分粮队伍。我游击队战士火冒三丈,纷纷扑向敌碉堡,几十个战士乘虚越过木桩,跃入壕沟。战士张章锦身盖棉被,手提30斤煤油(棉被、煤油均系霍口街小商苏仰三献与)跳入壕沟,着手拆除面前的竹围,想钻入围篱,用煤油泼烧碉堡正门。就在这时,敌人的子弹击中他伸出的头部,小张光荣牺牲了。身旁的战士陈若森怒火中烧,—跃而起,接过煤油,盖上棉被,继续冲向碉堡,也被敌人击倒了。敌人看到我游击队没有攻坚爆破器材更加猖狂了,战士们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下攻下碉堡,为献身同志报仇。
         这时,企图趁机逃遁的保长林国国被武工队员反绑着押到坡前,向碉堡敌人喊道:“我是保长林国国,你们不要打枪了,快开门缴枪吧!”站在山坡一棵板粟树下的我政工队长陈炳同志也手挥报纸,向敌人开展政治攻势:“解放大军已渡江南下,你们要识时务,不要顽抗,放下武器,优待俘虏,保证安全。”枪声逐渐冷了下来,堡内敌人开始动摇了。突然,霍口溪对岸山上传来了意外的枪声。原来,负责切断电线的万仁利同志,因切线误机,敌人接通了电话,派来了县保安队前来增援。他们刚到达霍口“下郎坑”即遭我雷华仲同志带领的武工队拦腰截击,前部敌人吓得满山乱窜。有的已冲到霍口溪东面的“木曾林岗”向我方袭击,敌后续部队企图抢渡福湖溪绕道“三坂头”,从霍口南面进入霍口。又被我福湖贫农团雷致容等同志用“控舟断路”,把敌人控制在河对岸。其时,把碉堡围困得水泄不通的游击战士正准备冲向碉堡缴敌人的枪,忽闻对岸枪响,知道敌人增援部队到了。敌人听见枪声,也估计他们的援兵到了。于是,碉堡枪眼里又射出子弹,“啾啾啾”从我战士们的头上飞掠而过。我临阵指挥的张元筹等领导同志发现情况有变化,立即调兵遣将,重新布署战斗。一部分继续用火力严密封锁碉堡里的敌人,掩护群众挑粮;—部分迅速隐蔽在临江岸旁和制高点,监视敌人,控舟断路,并用机、步枪迎击敌人,把敌人阻在河东。
         战斗中,远路迟来的分粮群众被对岸敌人的枪弹吓住了,不敢前进。“同志,把头低着走,不要怕!”“慢慢来,尽管挑,把仓库里的粮全挑光。”在战士们的鼓励和掩护下,挑粮的群众又穿梭般地来往在霍口街上。他们避着流弹,箭步如飞,有的一口气把粮挑回到家里;有的挑到半路(暂倒在“汉洋墓”墓坪上),又折回再挑。小敛村贫农章义忠,原在田里劳动,听说破仓分粮,一迳跑回家里,拿来扁担、竹篓,赶到霍口,一次挑了一百七十多斤。际上群众全村出动,共挑回家五十多担。家住霍口街的黄吓东父子两人共挑回三十多担。兰朝伸是一个半残废的少数民族单身汉,无依无靠。听到消息,没有挑粮麻袋,干脆用地瓜篮前后挑了三百多斤,说:“今天象是开了天门。”战斗持续了五个钟头,时已近午。对岸前进不得的敌人见我部分主力忽然撤出阵地,恐我有诈,仓皇拖枪退往洋柄。至此,破仓分粮战斗顺利结束,取得辉煌胜利,把四个粮仓余存的五千多担积谷全部分给群众。 
      这次霍口破仓分粮斗争,规模大、声势大,是前所未有的。国民党反动派原以为游击队不过是“草莽武夫”,没有什么了不起,经过较量才知道游击队英勇善战,很有实力,不可等闲视之。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那狐假虎威催捐逼税的家伙,也销声匿迹,不敢出头露面了。游击区随之扩大,由四十多个乡村扩大到古田以东罗古交界的珠洋、善德、岭里,闽侯的后溪、石井、廷坪和霍口东北向的刘洋、丰余、斌溪、深坑等一百二十六个乡村。边区武装力量由—个小分队迅速壮大到七个武工队,二百多人枪。同时,发展了各地贫农团组织,计四十二个,二千多人,取代了乡村政权。党的组织也迅速发展壮大。五县中心县委为了加强在基层领导,批准建立了罗古闽边区工委和四个区工委组织,领导着一十六个党支部,一百六十多个党员。广大农民度过春荒,生产热气腾腾,革命热情空前高涨。在边区工委的发动、组织和领导下,边区人民用十天时间,出动六万多人次,修通了三条自古田经边区通往大、小北岭的大道(—条从古田的罗桥,经边区通往闽侯的大湖和小北岭;—条从古田的珠洋,经边区通往连江的小沧和大北岭;一条从古田的善德,经边区通往连江的蓼洋汇合大北岭),总长350华里。同时筹办了二万多人的粮食、油盐鱼肉菜、柴火、马料及日用品,组织了担架和运输,为解放大军南下,解放福州城开辟了通道和提供了后勤的支援。
        (本文系根据张元筹、许守椒同志的回忆和部分参加者、知情者的二次座谈补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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