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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挚 爱 之 心
  • ---陶铸在连江的几则故事
  • 2014-12-02 来源: 作者:吴用耕
  • 1932年5月到1933年1月间,时任中共福州中心市委书记的陶铸两度到连江巡视党的工作,指导连江党创建工农游击队,开展游击武装斗争,实行土地革命,并以其言传身教和拳拳的爱民之心,在连江老区群众中记忆犹深,有口皆碑。

       

      一碗姜汤

      1932年5月,官坂合山村,路隘林深,映山红漫山遍野,到处是绯红的一片,象染上一层层胭脂。

      “站住!再跑老子就开枪了”。一声又一声的吆喝,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只见山路上两个穿着短褂的青年飞似的朝村里跑去,后头有几个背盒子枪、提“单粒块”(步枪)的士兵紧追不舍。

      眨眼间,两个青年人已仄进村里。街头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农民,他名叫宋遵福,合山村党支部书记,弟弟宋遵茂是党的地下交通员。他迎着飞奔而来的人说:“老陶,老杨,快进屋,敌人由我来应付。”

      老陶就是陶铸,中共福州中心市委书记;老杨叫杨而菖,中共连江特支书记。他俩带着刚成立的特务队到下濂村抓到一个土豪,不巧出村时被三个到村里摧交鸦片捐的国民党海军陆战队士兵碰上,当即叫队员押着土豪钻进密林,自己把敌人引开。

      宋遵福领着两人跨进厅堂,推开靠东的房里门,要他们进屋躲避。陶铸刚要举步,见门上贴着红纸,上书“禁钟”“弄璋”“百物禁忌”等字样,才晓得屋里的女人刚坐月子,担心连累产妇,顿时脚象被开水烫了似的缩了回去。嘴里说:“这行吗?。”“哎呀,都到这地步了还行什么番仔礼?”宋遵福不由分说把两人推进屋里,又拉上了门。

      不一会,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咦,怎么不见了?” “他娘的,溜得比免予还快!”“可能躲在屋里。”敌兵闯进了宋遵福的厅堂。

      “两个共产党是不是躲到屋里来了?知情不报,以通共论处,窝藏共党,可是要杀头的。”领头的李班长凶神恶煞地咋呼着。

      “老总,请轻声,内人昨天刚分娩。唉,家里穷得锅底朝天,真有共产党钻进来了,不正好向老总领几个赏钱吗?可惜种田人没这份福气。”宋遵福有意敷衍。

      “妈的,别装蒜,明明有两个共产党进了屋,呆会被搜出来,别怪老子不客气。”李班长眼露凶光。

      “遵福,千万别惹老总们生气,只是我坐月子不能动,你替我好好招待吧。”屋里的女人在床上开了腔。躲在门后的陶铸、杨而菖明白女人说的是双关语,暗示他们隐蔽好。

      这当儿两个敌兵前后院转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李班长暗示他们搜查产房,敌兵刚要进屋,宋遵福说:“搜就搜吧,只是冲了女人的血光,会晦气一辈子的。”原来,当地风俗男人不得闯进坐月子女人的房间,否则很不吉利。

      两个敌兵迟迟疑疑,你推我,我推你,一个嘀咕着:“怪不得昨晚推牌九输得净光。”门忽然开了,宋遵茂的妻子端着半盆血水从屋里出来,敌兵朝屋内扫了一眼,只见产妇正给孩子喂奶,看不出有可疑的迹象。宋遵福捧着十个熟红鸡蛋朝李班长兜里塞上四个,士兵各两个,嘴里说,“怠慢了老总,不成敬意。”说话间,宋遵茂急匆匆进来,往李班长递过一张条子,李接过一看,上写“劳君远送,不日再会,小心脑袋”。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带着士兵扬长而去。这张条子是宋遵茂托蒙塾先生代写的。

      支走了敌人,宋遵福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可是妻子受了惊吓,冷汗不止,浑身肿胀,陶铸心中很是不安。他从袋里掏出几枚银角子托宋遵茂请郎中诊脉。当地习惯,摘下金戒子或银戒子放在锅里煎煮,汤汁可驱风压惊,可宋家没有金银器,陶铸入乡随俗,取出一枚银毫和生姜放入锅中,拌上红糖,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嘱宋遵茂妻端入房中喂产妇喝下。几天后,产妇病情有所好转,肿也消褪了,陶铸这才放了心。消息传开,畲汉两族乡亲们感到共产党真心实意为着群众,穷苦农民的心和党、游击队连得更紧了,合山村成了连江县第一块红色游击根据地。

       

       

      一 双 袜 子

      1932年6月底,在陶铸主持下,连江工农游击队在合山村护国寺成立。游击队到处张贴布告,号召劳苦群众奋起开展土地革命,“打倒国民狗党,打倒土豪劣绅。建立连江苏区,解放连江人民。”斗争烈火的燎原引起土豪劣绅的恐慌,联名向国民党连江县政府告急,马尾海军要塞司令部随即派一个连海军陆战队到合山“清剿”游击队。陶铸、杨而菖闻讯,决定避实就虚,把游击队转移到长龙山面区活动。

      12月的一天,长龙山道上走来一个穿长衫的“算命先生”,手上提着布帘子,上书“善断阴阳,能卜祸福”,字有碗口大小,铁划银钩,分外醒目。他的后头紧跟着两个“农民哥”。三人走到孙厝后村口,道旁开一家茶店,老板娘是党的地下交通员畲民兰礼义的母亲。

      茶店里,一片狼籍,桌子断了腿,椅子倒在地,粹碗破碟满地乱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依姆倚在茶柜里抹眼泪。三人警觉地扫视周围,算命先生高声叫道:“老板娘,占个卦吧,包你趋吉避凶,消灾保平安。”地下党员兰礼义听到接头暗号,见是杨而菖和县委通讯员陈开球来了,喜出望外,招呼他们进屋。杨而菖把农民打扮的陶铸介绍给兰礼义。兰礼义汇报说,上午民团团丁带着几个海军陆战队士兵路过畲寨孙厝后,到茶店喝了茶,吃了糕点,兰母向他们讨茶钱,团丁不但不给一文钱,还甩了她一个耳光,半边脸都肿了,临走时又摔碗掀桌,弄得整个上午也没客官踏进店门。

      “要不是老杨一再叮嘱我不得暴露,那帮家伙非躺倒几个不可。”兰礼义愤愤不平。

      “小不忍则乱大谋,仁者不为也。游击队来了,就容不得敌人胡作非为了。”陶铸赞许地说。他们一道帮兰礼义母子扶起凳子,钉好桌腿,扫干净地上的碎碗片,茶店又恢复了原样。

      不知不觉间过了午时,陶铸等早已饥肠辘辘,为避人耳目,兰礼义带他们到他堂弟兰礼和家吃饭。尽管是番薯米饭配鱼奇,陶铸却吃得津津有味。饭毕,陶铸叫通讯员陈开球向房东交饭钱。兰礼义一家人连连摆手,兰母说:“老陶,你们为了穷人将来有好日子过才会到这穷山沟里来,现在吃顿饭要交钱,您叫我这老脸往那里搁?”陶铸说:“依姆,我们白吃白喝,那不就跟海军民团一个样吗?”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不巧,陈开球由于走的匆忙,忘了带钱。陶铸见状,在衣兜里上下翻搜,掏出了一双袜子,他记起这双袜子还是临离开福州时,市委机关发给他的,但他一直带在身上舍不得穿。

      陶铸把新袜子递到兰母手中,说:“实在抱歉得很,这双袜子送给老人家暖脚吧。”兰母坚辞,把袜子塞进陶铸的衣兜里。杨而菖劝导说:“依姆,您就收下吧,这是党和同志的一片心意。不白吃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这是老陶同志为游击队订立的头条纪律,当领导的更要带头执行。”他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兰礼义叫到跟前,“你看看,我把老陶的话编成一首歌谣,要求每个战士会说会唱,无条件地执行。”

      兰礼义小声念道:“红军纪律最严明,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公买卖,不相欺,保护小商人;工农是兄弟,劳苦更相亲;说话要和气,开口不骂人,出发和宿营,样样要认真;捆稻草,上门板,房子扫干净;借物要送还,损失要赔偿;大便上厕所,小便避女人;条条纪律要执行。”兰母无奈只得收下袜子,但她也舍不得穿,当作一件宝物一样珍藏。可惜1934年底,国民党八十七师王敬玖部“围剿”孙厝后村,兰礼义家被洗劫一空,那双袜子也被匪兵抄走。兰礼义的母亲难过极了,抹了好几天眼泪。

       

      一 床 棉 絮

      1932年冬,连罗工农游击十三支队驻地丹阳畲汉聚居的文硃村,一盏马灯挂在壁上,映出人影幢幢。福州中心市委书记陶铸正主持召开县委扩大会议,他指示县委带队伍跳出敌人的包围圈,转入罗源山区,以打破连罗两县敌军的第二次联合“进剿”,同时在罗源境内秘密建立党团组织,扩大党在群众中的影响,创建连罗革命根据地和苏维埃红色政权。

      会议结束,已是午夜时分。野外万籁俱寂,寒风刺骨,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偶而传来枯枝被雪压断的“劈啪”声。陶铸由杨而菖陪着走进游击队员的草寮,队员们已进入梦乡。他和杨而菖各抱一捆干稻草加盖在队员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往火盆里添加了木炭。他嘱咐杨而菖说:“要想方设法弄几床被子,天冷风寒,被子太少了。”

      这时通讯员陈开球抱来一床棉絮,在地上铺上干稻草,把棉絮摊在稻草上,敦促说:“老陶同志,您累了一整天,早点休息吧。”陶铸刚要躺下,忽见对面铺位上有一颗小脑袋瓜钻了出来,他认得这是白天见过的小鬼,名叫梁同同,是县委组织部长兼特务队队长梁仁钦的胞弟,年方十三岁,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游击队员。陶铸见梁同同身上只盖着一件军大衣,连忙抱起棉絮,轻手轻脚走过去盖在他身上。梁同同要翻身坐起,被陶铸一把按住了。梁同同急了,嚷道:“首长,我不冷。”陶铸打着手势,要他别出声,而后刮了他一下鼻子,小声说:“小鬼,别装好汉,要是冻病了,队伍开到罗源去,你可跟不上趟了。”梁同同年龄虽小,却很懂事,这个从小受苦的穷孩子感动得满噙着泪水。

      陶铸回到火盆旁,和杨而菖相视一笑。两人靠在一起轻声商量着进军罗源的事情,许是因为太疲倦的缘故吧,不一会两人都合上了眼皮,用体温相互取暖。这当儿,梁同同蹑手蹑脚地踱了过来,把棉絮轻轻地盖在两人身上,自己又裹着军大衣入睡了。

      天刚蒙蒙亮,嘹亮的军号声在山壑间震响,游击队员个个鲤鱼打挺冲出草寮上操训练。梁同同也醒了,他一睁开眼睛,发现那床棉絮不知什么时候又盖在自己身上,而对面火盆里的炭苗已经熄灭了,陶铸和杨而菖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梁同同穿好衣服,扎紧腰带,急匆匆地走出草寮向畲族小队长兰礼和请了操假,他猜测陶铸肯定一早登上了鼓头山。快到山顶时,果然看到陶铸、杨而菖等都在山上,周遭银装素裹,玉树琼花,秀美的雪景引得陶铸诗兴大发,随口吟道:“夜冷风寒热血浮,未除蒋贼恨难酬。随游山顶观飞雪,待看赤旗遍九洲。”梁同同大声叫好,小孩子记性好,很快就倒背如流。第二天,队伍在挺进罗源山区的路上,陶铸这首赋雪诗成了激励游击战士奋勇开辟连罗苏区的誓言与动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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